第23章 恶鬼降医仙叹唏嘘(1)
金婉贞此时没了动静,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指着沈陵豫叫道:“你这个狗贼!你竟然套我的话!”
“哎呀。”沈陵豫伸手捂住了嘴,故作惊讶状看着金婉贞,“您看出来了?我还以为您不知道呢。”
“我要杀了你!我要杀了你!”金婉贞在鬼差手下挣扎,扭曲着身体想要出来。她看沈陵豫的眼神简直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。
不过没等到金婉贞挣扎起来,鬼差便伸手将金婉贞抓起,腾空而起。金婉贞依旧不放弃,她嘴里一边喊着恶毒的话,一边使劲挠鬼差抓住她的手。金婉贞的叫声回荡在整个岩洞中,不过一会儿,便消失了。
“金婉贞倒真是个白痴,沈仙师这欲擒故从使得可真是炉火纯青。”刘筠这时候倒对沈陵豫刮目相看了。
“她要被带去哪儿啊?”沈陵豫看着被鬼差带走的金婉贞,问道。
刘筠抬头看了一眼,满不在乎道:“梨陀池。像她这样不知悔改的家伙,应该是要在梨陀池里泡到灰飞烟灭了。”
鬼鉴这时候突然叫住刘筠,声音冷冷清清的,“刘氏。鬼归现在不管你,不过你自己送上门来,按照规矩,我应该立刻遣人将你抓至地狱,严刑拷打。”
刘筠一听,神色立即慌了,他一下子跪下,拼了命朝鬼鉴磕头:“鬼鉴大人!请鬼鉴大人赎罪!小鬼并非冒闯鬼归,而是因为被金婉贞这泼妇设计陷害!小鬼至今还有执念未了,还请大人多宽限一些时日!”
鬼鉴看着磕头的刘筠,仍旧不为所动,“和地府的人说好了的,若是的确有被误抓到鬼归来的鬼,按约定是该送到地府去。我可不敢留你继续待在地上,万一你要是惹出了什么事,就该是我这个鬼鉴玩忽职守了。”
“小鬼不敢惹是生非,更不敢让鬼鉴大人来背这黑锅,实在是因为……”说到这里,刘筠的声音明显的颤抖了一下,“……实在是因为爱妻心切,想要替她寻回魂魄,让她再看一眼……”
“这不归鬼归管,你去和阎王说吧。”鬼鉴冷着声打断刘筠,吩咐鬼差出来,“将他送去地府,听后阎王爷发落吧。”
从天而降两只鬼差,落到中央石梯两端,走上来想要押走刘筠。
这时候沈陵豫抓住刘筠的胳膊,将他提起来,手中祯扇显形。沈陵豫一只手挥开扇子,朝两只走过来的鬼差一挥,灵力聚集,落在鬼差身上,两只鬼差胸前明显有了几道裂纹。
沈陵豫吼道:“鬼鉴大人!这家伙此生执念未了,放在鬼归可是不成罪的!你现在纠缠不放是什么意思!”
鬼鉴的语气里不带丝毫情绪,“这是和地府的约定,鬼归没有自成一派的道理。要不然就别被抓到,岂有让到嘴边的鸭子飞了的道理?”
不行。沈陵豫心里第一反应就是刘筠不能被送去地府。
刘筠也在着急,他抓住沈陵豫抓着自己的手,语气严肃地劝:“不行,不能和鬼鉴对着来。你快走,他不会把你怎样的。”
“不行!你的事儿还没完呢!不能在这里折了!”沈陵豫着急。刘筠身上还有好多疑点,几乎也关系到苏逸休,不能让他在这里就没了。
“快,你快弄几只摄魂花煞出来拖住他们!”沈陵豫拖着刘筠,在两只鬼差身下利落穿行。
没想到刘筠却摇头,“没用的。这里全是岩石,没有土壤,花煞进不到这里来。”
两只鬼差此时已经将沈陵豫二人团团围住,沈陵豫仍在努力钻着空子,保证自己和刘筠不被鬼差抓到。
突然间,脚下的石块颤抖了一下,沈陵豫好像是听见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。两只鬼差这时候的动作也停了下来,四个脑袋往石块边缘望,接着就转身,往两个相对的边缘走。刘筠见此状况惊觉不好,“脚下支撑这块石板的石柱断了,这石板要塌了!”
“什么!”沈陵豫大惊,“这要往哪儿躲!周围都是光滑的石头!这下面是什么!”
“我也不知道!”
两只鬼差站在石板两端,一动不动,仿佛成了两座石像一般。这个时候,石板的一端猛然倾斜,沈陵豫重心不稳,一下子摔倒,无奈石板上也很光滑,没有可以抓住的东西,两个人就这样直直往下面落。
石板倾斜后,下面的场景得以看见,吓得沈陵豫头皮发麻。这石板下面竟是一大池子的梨陀水!鲜红色的梨陀水此时还在冒着泡,越往下温度就越高。有一些碎石掉了进去,立刻就被融掉了。
“沈陵豫!想办法跳到两边的石崖上去!”刘筠堪堪滑落到石板边缘,抓住了那石板,吊在空中。
沈陵豫死命扣住石板上的缝隙,看着下面的刘筠,“没有借力的东西怎么跳!”
“你松手!下来!”刘筠喊道。
“你说什么?!”沈陵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这恶鬼!我为了替你了却尘缘已经得罪了鬼鉴,现在生死堪忧!你却让我跳下去自杀!”
刘筠也怒吼道: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我让你下来,我好把你踢到墙上去!”
“我怕你踢不中我,我就已经掉进了池子里,化作一滩脓水了!”沈陵豫扣紧了石板,没有要放手的意思。
“你松手!不松手我们两个就一起死!”刘筠也懒得和沈陵豫废话,直接威胁他,“快点!石板要塌了!”
沈陵豫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,但是看着脚下那些冒着泡的滚烫的梨陀水,沈陵豫心里就直犯怵,而刘筠还在下面催促他:“你还要不要命了!快给我松手!”
沈陵豫撇过脑袋,不再去看那一池子梨陀水,干脆眼一闭,心一横,松开了紧紧扣着石板的手,顺着石板往下掉去。刘筠抓准了机会,沈陵豫掉到适合他发力的位置的时候,抬起脚,使出了全身力气踹到沈陵豫腰上,硬是把他踹到了石壁边。这个时候,刘筠手里抓住的石板陡然破碎,没有了能抓之物,刘筠便往下落去。
沈陵豫把扇子插进石壁里,紧紧抓着扇身,一回头,正眼瞧见石板碎掉,刘筠掉了下去。“糟了!刘筠!”
就在刘筠即将要掉进梨陀池里的时候,沈陵豫脚下的石壁轰然被击碎,沈陵豫清楚地看见,石壁里伸出的是一根沈陵豫胳膊粗细的花藤,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就在梨陀水面上的刘筠。刘筠没有掉进梨陀池里,沈陵豫松了口气,可是马上又提心吊胆起来,随着石板掉进梨陀池的那两只鬼差,竟然没有被梨陀水溶掉!他们半个身子泡在梨陀水里,调转方向,朝刘筠走过去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!”沈陵豫大叫不好,伸脚踢那花藤,“收!快收啊!”
沈陵豫踹了几脚那花藤,在鬼差快要接近刘筠的时候,沈陵豫身边两侧的石壁也被击碎,里面跑出来两只摄魂花煞来。缠着刘筠的那根花藤,倏地往回缩,摄魂花煞的香气熏得沈陵豫快要睁不开眼睛了。花藤缠着刘筠快速地往刚被打出来的石壁洞里跑,刘筠抓住沈陵豫的腿,把他从墙壁上拽下,往洞里扯。
沈陵豫和刘筠两人都从鬼鉴司下的石壁里逃走之后,两只摄魂花煞打碎洞口,碎石封住了两人逃跑的后路,避免鬼差追击。
沈陵豫一路被拖着走,这花藤七拐八拐,末尾了竟直接将两人拖进水里,再拉出来。沈陵豫咳着水,勉强睁眼看了一下周围,这花藤竟将他们拉到了刘筠的洞府中。
“咳……咳!”沈陵豫吐干净了嘴里的水,伸手抹掉脸上的水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对刘筠说,“你不是说……咳……摄魂花煞进不到鬼鉴司里面吗?刚才怎么怎么回事?”
刘筠也在吐水,此时趴在地上,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,“我也不知……鬼鉴司四周全是石头,无论如何摄魂花煞也是攻不进来的……咳咳!”
沈陵豫喘着气往周围探,这里正好是刘筠停放他妻子尸体的地方,刘筠绕过洞中那个小水潭,往石床那边走。然而原本应该躺在这石床上的落梅此刻竟然消失不见!沈陵豫心中一惊,石床前后左右仔细查看,都没发现落梅的尸体,沈陵豫这时候终于意识到不好了。
“刘筠……我告诉你件事。”沈陵豫颤颤地说。
“什么?”刘筠抬头看着对面。
“落梅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