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协作魂鬼寻妻魂魄(2)
“遇上什么事儿了?”颜岚问。
“你就别管了,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吧。”
颜岚那边停顿了好一会儿,接着才说:“我知道一个不完整的方法,可以把魂魄完整的提出来。”
沈陵豫一听高兴了,“你还真知道?快说说。”
“你听清楚,是不完整的方法,伤不伤人具体不说,会不会牵连到施术的人都不清楚。这事儿我办不了,你找别人吧。”说着,颜岚就要散阵。
沈陵豫急了,“诶诶诶!我认识的就你一个人了,难道你指望勾陈能告诉我吗?”
“你找专门的来啊。”颜岚说。
“废话。我要找得到专门的要你来干什么。”沈陵豫说得煞是理直气壮。
“你这是拿我当百宝书了?不说不说,你这差事甚累,还难,不做。”颜岚一口回绝。
“我要是死了你不还得安排人下来给我收拾烂摊子么?何必这么麻烦?我自己惹的事我自己给自己擦屁股,您老就借我一张擦屁股的手纸,剩下的我自己解决可好?”沈陵豫说道。
见沈陵豫把话说到这份上,颜岚确实找不到话来反驳他。更何况沈陵豫确确实实是在调查案子,自己没有不支持的道理。半晌,才憋出两个字来:“……粗俗。”沈陵豫反倒是笑得没心没肺。
“我会把方法写下来给你,至于你能看懂多少,能施展多少,取决于你自己。最后能不能成功,也是看你自己。我做到这份儿上算是仁至义尽了,你给我感恩戴德吧。”颜岚道。
“明白明白,定不会少了道元真君的香火。”沈陵豫说。
“还有……”颜岚欲言又止,“逸……苏逸休他……没事吧?”
“应该没事吧,现在还昏着。不过脉象特别奇怪,你知道怎么回事吗?”沈陵豫问。
“我怎么会知道。”颜岚语气变得不好起来,嘱咐了几句万事小心后,掐断了联系。
片刻过后,颜岚的纸条子通过阵法送到了沈陵豫手上。沈陵豫看了一会儿,眉头紧锁,表情凝重。刘筠见他这副模样以为有了什么难题,便问:“怎么了?很难么?”
“难,难啊。”沈陵豫点点头,把纸条递给了刘筠,刘筠看了一会儿以后也眉头紧锁,表情凝重。
白浣看得一脸问号,“怎么着,颜岚给你们的纸条子上抹了黄连粉么?表情这么难看?”
“颜岚说,想要逼出此类魂魄,需以活物献祭,再协以特殊的招魂法,方可将魂魄提出。”沈陵豫说,“且不说这招魂之法有多难布,看这里家徒四壁,除了花就是草,哪里有什么活着的东西?”
“那边不就躺着一个么?”刘筠说道。
“你要是敢打他的主意,我跟你同归于尽。”
“沈仙师这回是从哪儿来的勇气?请。”刘筠一点都不跟他客气。
“你们俩能不能别吵了……”白浣嫌弃。
沈陵豫撇开视线,冷静了一会儿之后,又问刘筠:“你身上有没有什么那个金婉贞生前所用的东西,最好是像发簪手帕这样随身的。”
“没有。”刘筠说。
“金家宅子里呢?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刘筠干脆闭上眼睛,不再看沈陵豫。
“这么不配合?你还想不想要老婆了?”沈陵豫说。
“去了金家宅子你们可不就跑了?”
“我重要老婆重要?”沈陵豫问。
刘筠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,身子僵了一下,睁开眼睛又看着他,“我的妻子当然重要,但是命更重要。我尚且无命可活,如何能保护我妻子不受牵连?手上捏着两个仙籍神官,总比抱着那几朵花孤军奋战好得多。”
“啧。老狐狸。”沈陵豫见刘筠不上当,便思索着换个方法。
片刻后,沈陵豫说:“那就你自己去,我俩在这儿呆着也是呆着。你要是能招回你妻子的魂魄,你们俩顶多亡命天涯,我们就在这儿待到天荒地老。等你这个结界什么时候撑不住了,我们再出去。”
“谁要和你天荒地老。”白浣嘟囔道,得了沈陵豫一掐。
“你看我们还有个伤患,要打起来肯定是无暇顾及的。更何况我们还打不过你,你又何必费那个心思要置我们于死地,最后还落得个天罚的大罪。”沈陵豫开始了忽悠,“你不如放了我们,我们可以帮你招回你妻子的魂魄,我还能让颜岚在本子上记你两笔好,前面的事就一笔勾销。这买卖多划算,谁不做啊?”
“沈仙师不愧为柳州名嘴,忽悠人可真有一套。”刘筠冷冷道。
见刘筠不买账,沈陵豫干脆连弯弯绕绕的话也不说了,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,耍起了无赖:“反正杀了我们对你没好处,留着我们你还有个帮手。怎么处置,你自己定吧。”
刘筠想了一会儿,似乎觉得沈陵豫说的是有道理。半晌之后便说:“沈仙师既是诚心要帮忙,在下没有推脱的道理。只是怕沈仙师用了什么手段,招来的不是我想要的……”
“你一个魂鬼,我耍没耍手段你还看不出来么?”沈陵豫道。
“言之有理。那就请。”
刘筠一挥手,带着所有人出了结界,到了金宅。刚巧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“天要亮了?”沈陵豫抬头看了看天,“看来没多少时间了,加紧速度。”
说完,闪身去了金小姐的闺房。
“魂魄天亮以后就会变得虚弱,届时便听不到任何招魂。”刘筠看了一眼白浣,以及仍旧昏迷着的苏逸休,跟着沈陵豫进了房间,“希望你们能赶上。”
金小姐的闺房中有很多首饰盒,能看出来金家以前是个大户人家,墙上还挂着许多字画,都是花鸟画,仔细闻闻,还能从画上闻到点点香味。
“金婉贞虽是个小姐,却是对这种花鸟字画感兴趣的很啊。”沈陵豫说。
“感什么兴趣?无非就是巡抚大人送过来讨好岳父岳母的,最后又被她拿了去挂在自己屋里。这种不是书香门第出身的人,看不出这些画是好是坏,见着好看了就收下。”刘筠却反驳道。
“这屋子你以前进来过没?有没有什么她以前留下来的贴身物件儿?”沈陵豫边翻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贴身衣物手帕什么的早就化成了灰,只能剩些金银首饰了。”刘筠说。
“你这家伙一点都不配合,我怎么帮你啊?”沈陵豫有些恼。
“不是沈仙师自告奋勇的么?请。”
“……”沈陵豫干脆扭过脑袋,不再去看他。
沈陵豫在房里翻箱倒柜,床板都反过来了,仍是没找到一些能用的东西。沈陵豫气喘吁吁的坐在床沿,环视四周,“这么大个地方,连个遗物都没留。你当初灭人家满门的时候没想过有这个情况吧?”
“关我什么事?”刘筠反倒是回嘴,“金狗把所有东西带进了棺材里准备一起下葬的,这屋里还能剩值钱的东西?你不要什么事都赖我。”
“得得得,我不跟你吵。” 沈陵豫起身,继续翻找,“我问你个事儿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刘筠打断他。
“我还什么都没问呢。”沈陵豫无视刘筠的不配合,接着说,“你为什么要去当官?”
刘筠没想打沈陵豫会这么问,他看了沈陵豫半会儿,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觉得,你灭金府的门的时间,跟你做了洛阳一个不起眼的小官的时间,有些出入。”
“此话何意?”刘筠问。
“究竟杀人是因,还是为官是因?”沈陵豫停了一会儿,接着说,“我猜,为官是因,杀人是果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我初见你时,你气宇不凡,虽然行事手段有些生疏,但是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小小的花匠。而且你说话还带着些书生气,一副笑面虎的模样,让人看了觉得寒毛倒立。你到洛阳,给金家做事,好像也不是巧合。还有,你和金家丫鬟私奔出府,逃了便是,没理由杀了金家小姐,惹上巡抚这个大麻烦,最终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刘筠没接话,只是看着沈陵豫蹲下来的身影,默不作声。
“所以你和金家,是世仇。”沈陵豫说。
沈陵豫说完后好久,刘筠才开口:“……你还有什么想问的?”
“我来时在桥肚子底下看见的那个白胡子老头,你认识么?”沈陵豫抬头看着刘筠。